虽然这“反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方向也完全不受控制，但确确实实改变了风刃的轨迹！

云小六自己都惊呆了，看着那被削掉的木桩角，又看看手里的黑锅，嘴巴张成了O型。

夜宸的攻击也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云小六的灵力和那口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并非简单的格挡，而是蕴含了一丝极其粗浅、但方向正确的“引导”乃至“转化”的雏形。这绝非一个练气期弟子，尤其是一个伪灵根弟子能做到的！

“你……”夜宸刚想开口询问。

云小六却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锅又亲又摸：“锅兄！你太厉害了！你居然还会反弹？！虽然方向歪了点，但咱们可以练啊！以后谁打我，我就把他的攻击反弹回去！让他自作自受！哈哈！”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兴致勃勃地尝试复制刚才的感觉。接下来的训练，画风突变。云小六不再一味地被动防御，而是开始主动“迎”向风刃，试图用各种刁钻的角度和抖锅的方式去“带偏”攻击。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十次里有九次半失败，不是没抖对时机被结结实实打中，就是抖过了头差点把锅甩出去，甚至有一次试图模仿“四两拨千斤”，结果力道用岔，把自己带着锅一起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惹得远处几个偷偷围观的外门弟子忍俊不禁。

夜宸看着校场上那个摔得灰头土脸、却依旧锲而不舍、眼睛亮得惊人的少女，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默默调整了风刃的强度和频率，既保证能给她足够的压力去尝试和感悟，又不至于真的让她受到重创。

在一次云小六摔得七荤八素、一时没爬起来的时候，夜宸一道控制得极其精妙的风刃，看似朝着她空门大开的侧面袭去。云小六吓得闭眼，手忙脚乱地把锅往那边一推。

或许是危急关头的潜力爆发，或许是连日来的积累终于有了点效果，这一次，那风刃撞上锅边，发出一声轻响，竟然真的被带偏，“嗖”地飞向了……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