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六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立刻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种感觉！比如正常情况下，木灵气应该是生机勃勃，向四周扩散的，但有时候，在石球吸收能量的一瞬间，附近的木灵气会突然‘卡顿’一下，或者流向变得有点乱，就好像……嗯……就好像天地规则本身打了个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描述滑稽，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哈哈，弟子瞎比喻的，大师兄您别见怪。可能就是弟子感知错了，或者修为太低，产生了错觉？”

夜宸却没有笑。他眉头微蹙，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术法，细细感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和规则脉络。

云小六屏住呼吸，看着夜宸。只见他冷峻的面容上，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看向云小六，目光深邃：“并非错觉。”

“啊？”云小六愣住了，“真……真的有问题？”

夜宸缓缓道：“天地规则，浩瀚如星海，运转自有法度。你感知到的‘卡顿’与‘紊乱’，虽微不可查，但确有其事。并非因石球而起，而是规则本身……似乎存在些许‘滞涩’之处。”

“规则本身……滞涩？”云小六瞪大了眼睛，这个说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天地规则不应该是亘古不变、完美运行的吗？怎么会“滞涩”？就像……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出了点小毛病？

夜宸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要看穿这方世界的本质：“近千年来，三界异动频发，天灾人祸较之古籍记载愈发频繁。以往只道是魔族蠢蠢欲动，或是修士因果纠缠所致。但若规则本身已有瑕疵……”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云小六已经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如果支撑整个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则都出了问题，那就像房子的地基出现了裂缝，所有建立在规则之上的存在——修行、灵气、甚至生灵的命数，都可能受到影响！西北异变、幽冥战场、乃至之前的仙魔大战，或许都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冲突，而是更深层次问题的表象？

云小六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石核。石核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意念，似乎对“规则滞涩”这个概念也有所感应，带着点本能的排斥和……一丝微不可查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