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的各项改革极为激进,很多内容与以往的旧制度格格不入,还有一些则是袁耀自行开创的东西,这便会在执行中出现众多难以漏洞。
“建立一套新的制度比摧毁一套旧体系难的多。”陈群感慨道。
“就比如内政司这个担保处,本是一个利于商业流通的好事,但在具体执行之时便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
“淮南侯思虑深远,考虑周全,但毕竟以一人算天下之利,何其难也......”
“况且人心难测,天下又以利字为先,具体执行起来便会横生枝节,这也是无法避之事。”
“再比如不允许富户、商贾穿戴丝绸服饰的规定。表面看上去是为了节省花销,使民间崇尚节俭之风,但实际上却抑制了本该有的商业发展从而引起其他的奢靡消费。”
“公子请看!”陈群低头见外套敞开,里面是一件青色长袍,腰间却有一条同样颜色的丝绸缎带围绕。
这缎带极其华美,边上面用金色丝线刺绣,各种图案栩栩如生。
“这条缎带价值五十贯,里面用犀牛皮外面用顶级丝绸反复包裹,上面的的刺绣也是用金丝缝制出自名家之手。”
袁耀深吸一口气,眉头皱成了麻花状。
“淮南不允许穿丝绸服饰但却可带这种名贵的丝绸犀带,各处富户、商贾、甚至官员都会偷偷的扎类似的腰带用来展示不同......”
陈群微笑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腰带。
“我出入商家,需要与各种客人做生意,此腰带便是展示实力的凭证......”
“富户用此来展示自己的富裕、商贾用此来展示自己的实力、而官员则用此来展示自己与贫民百姓的不同。”
“禁了丝绸服饰便有犀带,来日禁了犀带还会有金带、银带,何时是个头。”陈群微笑道。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淮南侯的改革固然是想利国利民,成就一番事业,但有时却过于理想了......”
袁耀默默看着陈群腰中的犀带,转身却看向身后诸葛瑾和卫氏兄弟的腰间。
随后他长长出了口气,面色变得舒展起来。
因为这三人只扎了平常的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