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劳白蕊关上房门离开后,陈伟文在我床边的椅子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金属腿就在地板上蹭出细微声响。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像是有话卡在嗓子眼,估计在琢磨该怎么开口。
我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输液架影子,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想起林怡刚才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进来的样子,明明是来探病,妆容却精致得像要走红毯,嘴角挂着假惺惺的笑,那股子得意劲儿快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了。
打从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我生活里,我就觉得她不对劲 —— 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她往我碗里夹菜的动作、说的每句话,都透着股刻意讨好又暗藏算计的劲儿,活脱脱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更要命的是,最近总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要不是这事和林怡脱不了干系,以陈伟文的性子,早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哪会就这么拖着?
正胡思乱想着,陈伟文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
他掌心带着薄茧,体温透过皮肤直直往心里钻:“别为她气坏身子,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心里有数。”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偏过头看他,输液管随着动作在手腕上晃出细小弧度。
此刻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我们早不该再互相瞒着掖着。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明明每次见面都看了千百遍,这会儿却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我别开脸扯被角,突然有点后悔追问下去 —— 毕竟林怡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表妹,而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半路闯进他们家族纷争的外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