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在盛夏的热浪里碎成齑粉,我攥着汗湿的袖口瞪着保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们制服上的铜纽扣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灰,像极了被蛀空的牙齿 —— 就像这个所谓「高端社区」的安保系统,漏洞百出却虚张声势。
艾薇直挺挺躺在喷泉水池边,枯草般的头发浸在水里,双手却仍紧攥着生锈的铲子,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混着泥土,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的花。
保安队长的喉结在松弛的颈纹间上下滚动,像吞了只活蛤蟆:“姜女士,这事儿......”
“少废话!” 我抄起玄关柜上的黄铜镇纸敲了敲廊柱,回声里带着冰碴子,“要么报警,要么我现在就给你们物业总部打电话。”
季宴池冲进来时带起一阵风,香奈儿套装的裙摆扫翻了门口的绿萝盆栽。
她扑向艾薇的动作带着刻意的踉跄,膝盖撞上石板的声响让围观邻居们纷纷倒吸冷气 —— 可我清楚地看见,她在俯身的瞬间,指尖轻轻戳了戳艾薇的腰眼。
那动作像极了我们年少时在课堂上传递小纸条,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杀人啦!”
她的哭号穿透庭院,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可她眼中没有半滴泪水,只有美甲划过艾薇眼皮时,那抹转瞬即逝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