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里,季知好抱着毛绒小熊蜷在床角,小脸上还沾着偷吃的草莓酱。叶萍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轻轻替她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知好重新睡熟,叶萍才轻轻掩上门,指尖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三秒。我这才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不见了,露出一圈苍白的戒痕 —— 那是她和季润生的结婚戒指,上个月被季宴礼强行要走,说是要融了给 季宴池打镯子。
她在我面前依旧有些局促,我伸手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心头一软,实在见不得人这般委顿模样,便像从前那样挨着她坐下。
产后那段日子,叶萍几乎是掏心掏肺地照料我,甚至比待自己儿子还要上心。那时季宴礼早已和季宴池纠缠不清,唯有叶萍是真心实意地疼我。
“妈……” 我有些别扭地唤她。毕竟这个称呼喊了十几年,早已成了习惯,只是这家人曾带给我太深的伤害。
叶萍突然红了眼眶:“小璟,是我命不好!好不容易有了你,又把你弄丢了,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才要受这种报应!”
“妈,别这么说!好歹我们做了十年的家人,您是孩子的奶奶,就当我还是您女儿行不行?别再想那个没良心的了。”
我轻声宽慰她,“剩下的日子就开开心心的,我和陈伟文都在想办法给您治病,千万别放弃希望。您多活一天,知好就多一天有奶奶疼。季家上下,只有您是真心疼她的!”
叶萍不停地抹着眼泪:“没想到老了老了,反倒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