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点 “绅士风度” 彻底碎了,大步冲到我办公桌前,“啪” 的一声重响,手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玻璃杯都震得跳了跳,褐色的液体晃出圈涟漪。
“你太过分了!”
他俯身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我妈死了!你以为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口。
我猛地攥紧手,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抬眼时,眼神陡然冷厉,声音却异常平静,带着种近乎残忍的郑重:“我当然有责任。从那天起,我就没停过反省。”
季宴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像是松了口气,眼底的火也灭了些。
“反省的时候,我也在怪自己。”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椅背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要是当初没心软,没接叶萍来身边照顾,现在就不用听你在这儿指责了。”
顿了顿,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像探照灯,直直射进他眼底,“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凭什么觉得,你妈去世是我的错?”
他显然听出了话里的刺,刚压下去的火 “腾” 地又窜了上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别以为伺候了我妈几天,就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宴池是傲了点、任性了点,但她比你坚强多了!恶毒的是你,不是她!”
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下,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 这人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 比一个逼死自己婆婆的人,还恶毒?”
“我们离婚后,你夺走我所有产业,还处处挑拨我和宴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