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文立刻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沉声劝道:“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就看一眼,确认他平安无事就好。”
纵使胃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我依旧执拗地不肯退让,满心只有对父亲的牵挂。
值夜班的护士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小心翼翼地探着头往外张望,满眼惶恐。
陈伟文的手下正将一具躯体装进裹尸袋,抬着往外走。
而那间被抬出遗体的病房,赫然就是父亲的病房。
我心头猛地一沉,浓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心脏。
旁人都已经陆续走进父亲的病房,陈伟文却还在反复安抚我一切安好。
我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他口中轻描淡写的 “安好”,到底是怎样的境况。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入目的画面触目惊心:一名浑身是伤的人跪在地上,身下的地板上积着一大滩刺目的血渍,猩红的颜色晃得人眼晕。
而那张病床,却是空空如也,不见半分人影。
我满眼质问地看向陈伟文,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爸呢?”
陈伟文勾唇一笑,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冷冽锋芒,沉声开口:“放心,万无一失。”
话音落,他领着我往病房深处走。
在那名被生擒的组织成员面前,他抬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一处隐秘开关。
刹那间,一面平整光滑的墙壁缓缓移动、翻转开来,露出了内里一间宽敞隐蔽的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