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卫东，

里面交织着屈辱、愤怒，以及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无力感。

“另外，”

王卫东仿佛没看到将军眼中的风暴，

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道，

“下一批抵达的物资，

总值约五百万美元，

包括最高优先级的肉类罐头、冬季防寒服、药品以及一批日本产的便携式发电机。

这批物资，将独家、优先供应给您的部队。”

条件已经开出，筹码丰厚到令人无法拒绝。

一百万美元的私人“安家费”，

五百万美元的部队“续命粮”。

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将军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最赤裸的贿赂，是将国家和军队的利益摆上秤盘。

但他更知道，没有这些，他的部队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人心散了，队伍就完了。

“……我们……没有钱。”

将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带着深深的屈辱。

“卢布……就是废纸。”

“将军，朋友之间，不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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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魔鬼般的诱惑，

“我听说……

在一些偏远的储备仓库，或者需要‘退役更新’的部队里，有一些……

嗯，等待回炉的‘废旧钢铁’？

也许，我们可以用一种更……

直接的方式，进行物物交换？

毕竟，物资是急需的，而废铁，只是占地方的负担。”

“废旧钢铁？”

瓦西里将军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明白了王卫东所指。

“你指的是……”

“比如，那些封存多年的T-64、T-72坦克底盘？

或者是一些缺少零部件的米格-23、苏-17战斗机？

再或者，是一些老式的BMP步兵战车、冰雹火箭炮发射车？

甚至是仓库里堆积如山的AK-74步枪、RPG火箭筒？”

王卫东如数家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谈论萝卜白菜，

“这些东西，按照国际废钢铁价格收购，如何？

我们负责运输和‘处理’。”

用价值五百万美元的生活物资，

去交换按斤称、每吨可能只有几十美元的“废钢铁”？

而这“废钢铁”的实际价值，却是数以亿计！

瓦西里将军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和忠诚在呐喊这是叛国，

但现实和肩膀上沉重的责任却将他推向另一边。

他想起了部下们渴望食物的眼神，想起了研究所里靠变卖仪器维持的研究……

他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

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和灵魂。

他闭上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靠近波兰边境的……

第47储备仓库……

有一批……

等待拆解的T-72，”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还有……

摩尔曼斯克附近的……

一个海军航空兵仓库……

有几架……

结构完整的……

米格-25，发动机……

被拆除了……

可以按‘废铁’处理。”

他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而麻木：“清单……我会让人给你。交接……要绝对保密。”

“当然，将军。”

王卫东站起身，知道交易已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