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代表着庞大的购买力，

但在国际市场上，它们几乎是一堆废纸。

如何将它们变回坚挺的美元，

是“北极星”计划利润兑现的最后一环，也是最惊险的一跃。

张明远的团队中，有人曾小心翼翼地提议：“老板，黑市……汇率很诱人。”

他们指的是在阿尔巴特街或者更隐蔽的地方，

1美元可以轻松换到10甚至15卢布。

如果走这条路，利润将是一个更加恐怖的天文数字。

但这个提议被王卫东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我们要的是长久的安全，不是一时的暴利和永恒的麻烦。”

他在加密通讯中冷静地指示陈永仁，

“走安德烈的路，阳光下交易。”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法”大戏，在国家外汇银行上演。

第一步，预约与“诚意”

陈永仁提前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了安德烈副主席，

预约了“大额卢布结汇”业务。

在约定时间前一天，陈永仁亲自拜访了安德烈位于银行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没有过多的寒暄，

陈永仁将一个薄薄的、印有瑞士银行标记的信封轻轻推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安德烈主席，

一点小小的谢意，

小主，

感谢您对我们业务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

这是瑞士银行的三百万美元不记名支票，在任何分行都能即时兑付。

我们希望未来的合作，能像莫斯科河一样，长久而顺畅。”

安德烈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融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他手指微颤地拿起信封，瞥了一眼里面的支票，随即迅速而自然地将它滑入抽屉。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而热切：

“亲爱的陈，

你们太客气了！

支持像你们这样遵守我国法律、积极为国家创汇的模范企业，

是我们银行应尽的职责！

明天的结汇，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第二步，堂皇之师进入“圣殿”

次日，

几辆经过防弹改装的“炎黄集团”车辆，

在莫斯科警察的隐约护航下，

径直驶入国家外汇银行戒备森严的地下金库入口。

车队中间是一辆厚重的武装押运车。

车门打开，

在多名“战斧国际”精锐和银行安保人员的共同护卫下，

一箱箱封装完好、贴着封条的金属钱箱被搬了下来，

通过专用通道运往银行核心的结算中心。

箱子里，

是整齐捆扎、散发着浓郁油墨味的卢布现钞，

总额高达数十亿。

结算中心里，气氛肃穆。

银行的职员们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钱箱，

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们接到上级最严厉的指令：

高效、准确、无条件地完成这笔结汇业务。

第三步，荒谬汇率与“爱国”表彰。

陈永仁在安德烈亲自陪同下，签署了一系列文件。

文件上明确写着，

这些卢布是“北极星贸易公司”，

通过“对苏出口轻工业产品及食品”，

所获得的合法利润，

现依据苏联外汇管理条例，

申请按照 1美元兑换0.6卢布 的官方汇率，兑换成美元。

这个汇率荒谬到让知情人想发笑，

——这意味着太初集团需要拿出1.66卢布，才能换回1美元。

在场的个别低级职员甚至偷偷投来怜悯的目光，

觉得这群华夏人是不是疯了，

明明可以去黑市用美元换卢布，再来银行换美元，这样就是暴利，偏偏规规矩矩的做生意。

安德烈副主席却一脸庄重，

他甚至在银行大厅里，

当着不少职员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