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荷兰火枪手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蓄水池。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水面上,火焰依然在燃烧。
那是凝固汽油。
只要有氧气,它就能把石头烧红,把钢铁烧软,把人体烧成碳。
普特曼斯手里的酒杯掉了。
红酒洒在地毯上,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交叉火力网,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大炮的炮管被烧得通红,火药桶殉爆,将试图救火的士兵炸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巫术?!”
普特曼斯抓着窗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魔鬼!他们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齐射。
整个热兰遮城不再是一座军事要塞,而是一根巨大的、正在燃烧的火炬。
浓烟遮蔽了太阳。
刺鼻的焦糊味顺着海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那是肉体与油脂混合燃烧的味道,闻一口,这辈子都忘不掉。
……
海滩。
登陆艇冲滩。
大明海军陆战队并没有像传统军队那样呐喊冲锋。
他们穿着灰绿色的迷彩服,动作干练,如同幽灵般散开。
没有密集阵型。
只有散兵线和精准的猎杀。
一名荷兰军官试图组织反击,他刚举起指挥刀。
“砰。”
四百米外。
一枚7.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钻进他的眉心。
脑后的白发炸开一团红雾。
军官直挺挺地倒进燃烧的废墟里。
这就是代差。
荷兰人的火绳枪还在点火绳,大明的线膛枪已经完成了超视距的处决。
这不是战争。
这是单方面的卫生清扫。
……
半个时辰后。
枪声稀疏了。
热兰遮城的火还在烧,甚至越烧越旺。
一艘挂着白布的小艇,颤巍巍地靠向神威一号。
普特曼斯那身华丽的蕾丝领口已经被熏得漆黑,假发也不知去向,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他跪在甲板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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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抬头。
那个坐在阴影里的东方少年,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撒旦,成为了恐惧本身。
“总……总督大人……”普特曼斯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汉语求饶,“我们投降……台湾是您的了……黄金……香料……都给您……”
朱至澍坐在椅子上,正用一块鹿皮擦拭着眼镜。
他没看普特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