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尖细的传唱声,一层层传出金銮殿。
“宣~~钦差和善上殿觐见!~~”
“宣~~钦差和善上殿觐见!~~”
当然只是宣了和善,至于吴三槐肯定事押至天牢严加看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缓缓打开的宫门方向。西线战事的阴云,似乎被这来自东线的捷报,撕开了一道充满变数的口子。
殿门外,和善虽然风尘仆仆一路赶回来,但也抽时间回家换了一身整齐的朝服。
他正了正衣冠,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入金銮殿。
此刻的他,眼观鼻,鼻观心,极力维持着朝廷大员的庄重仪态。
但微微扬起的下颌和挺直的脊背,无不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意味。
回想当初,不到一个月前。
吴三槐叛乱的消息坐实,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只因他当初在朝议辽东事务时,曾为吴三槐说过几句话,便被不少人私下视为“吴党”或至少是立场不坚。
当作钦差离京那日,相熟的官员避之不及,送行者寥寥。
甚至很多人私下里都议论,和大人应该是回不来了。
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可现如今呢?
他,和善,奉旨出巡。
不仅带回了辽西大捷的确切消息,更是将被生擒活捉的逆首吴三槐,一路押解回京!
这份功劳,这份沉甸甸的“投名状”,足以洗刷一切无端的猜疑!
虽然吴三槐不是自己抓的?但是他这个钦差验明正身,一路押送回来的!这份“与有荣焉”,谁敢质疑?
从今往后,谁还敢背地里议论他?
想到这里,和善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行至御阶之下,撩袍,跪倒,叩首,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