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蠢人,姚士远和周镇说的道理,他也明白。
“吓唬人?这长安城,比他娘的羊骨头还难啃!”
“看见没?看见没?!打了半个多月了!老子死了多少崽子?”
“可这破墙,连块像样的砖都没给老子掉下来!”
这才是慕容那浑心里最窝火的地方。
吐谷浑的汉子能打,可也不是铁打的。
本以为嘉峪关是天下第一雄关,可是这长安城的城墙高度和厚度,是远胜嘉峪关。这大半个月,硬骨头没啃下来,自己牙口先松了。
姚士远不吭声了,他知道大汗说得是实话。
周镇脸上谄笑也僵住了。
慕容那浑走来走去,在帐子里来回打转。
“回纥,高昌……”
“就算他们现在不敢,可要是咱们在这儿耗上三五个月,屁都没捞着。你说他们会不会扑上来咬一口?嗯?!”
姚士远擦了擦额角的汗,硬着头皮解释。
“大汗所虑……甚是。彼等小国,最是见风使舵。”
“若见我军久攻不下,难免不生异心。袭扰粮道,或趁虚袭我后方,皆有可能……”
“够了!”
“西胡和铁勒那帮杂碎,本来就是闻到血腥味凑过来的野狗,抢东西比谁都凶,打硬仗就往后缩。要是再拖下去,抢不到足够的金银女人,他们肯定第一个尥蹶子跑路,说不定临走还得反咬一口!”
慕容那浑烦躁地打断他,又一屁股坐回虎皮垫子上,喘着粗气。
他当然知道这些。
所以他才更急。
这长安,就像个铁王八,缩在壳里,怎么砸都砸不开。
外面还有一群饿狼围着,等着捡便宜。
姚士远心里也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