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抱着胳膊，嘴里却时不时蹦出几句，专挑和善逻辑或言辞中的细微处反驳。

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懒散模样。

不是质疑论据，就是嘲讽方法，说白了就是找茬。

饶是和善心智坚韧，善于应变，此刻也被秦浪这毫无道理的针对搞得一头雾水，汇报节奏都被打乱了好几次。

他一边努力组织语言，一边心里直犯嘀咕。

我哪里得罪秦大人了？

之前还挺客气的啊？辽山关时还送了我精巧的自来火？怎么回到长安之后，在陛下面前反而跟我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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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善脑子虽然好使，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因为自己打扰了秦大人希望与陛下更进一步深入浅出的交流。

琢磨了半晌，和善忽然灵光一现，自以为悟了。

是了！定是如此！

秦大人这是避嫌！

他刚刚立下泼天大功，圣眷正浓，我若与他显得过于亲近热络，难免让陛下疑心我们武将文臣勾结，结党营私！

秦大人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陛下表明他与我等朝臣并无私交。

高，实在是高！

秦大人不仅用兵如神，这为臣之道，也如此精深！

是我孟浪了，差点坏了秦大人一片苦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向秦浪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敬佩，甚至带着点“我懂你”的感激。于是他汇报得更加卖力，对秦浪的“找茬”也全盘接受，甚至不时点头附和“秦大人所言甚是”，“是下官考虑不周”，态度好得不得了。

他这边自我攻略完毕，心态放平，汇报得更起劲了。

秦浪那边却更郁闷了。

这老小子怎么回事？

骂不还口，还笑嘻嘻？

这让他还怎么借题发挥，早点把这“灯泡”赶走？

上官婉儿静立一旁，陛下没开口赶她走，她也是愿意呆在这里吃瓜的。尤其是小迷妹愿意多看看偶像。更何况云掩月等六女都被安顿在了上官家的别院，她还等着等下带秦浪过去。

秦浪气的干瞪眼。

这俩电灯泡，坏我好事！

他几次给武曌使眼色，武曌却只当假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