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店中央的展柜上——那里摆着一尊足有半人高的金蟾摆件，纯金镀层，金光闪闪，造型是典型的招财样式，三足着地，口中衔着一枚铜钱，底座还刻着“财源广进”四个字。

寻常店铺摆金蟾，图的是招财纳福，这本无可厚非。但林默盯着那金蟾看了片刻，眉头微蹙——这金蟾的眼睛是用琉璃镶嵌的，此刻在灯光下，竟隐隐透着一丝阴冷的光，与周身的贵气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指尖在金蟾底座轻轻敲了敲，罗盘的指针猛地跳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这金蟾，是何时摆在这里的？”林默问道。

周先生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大概半年前吧，听一个‘大师’说我店里气场弱，让我请个大的金蟾镇着，说是能聚财。我特意托人从外地请回来的，花了不少钱呢。”

“问题，确实出在它身上。”林默点头，“金蟾招财，讲究的是灵气通透，可这尊金蟾，镀层太厚，反而阻塞了气场流通，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金蟾的眼睛，“这琉璃眼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裹了不干净的东西，聚的不是财气，是戾气。”

周先生脸色一变：“什么？！那‘大师’坑我？”

“倒也未必是故意坑你，或许他自己也不懂其中关窍。”林默道，“你取些朱砂来，再找支毛笔。”

周先生连忙让人找来朱砂和毛笔。林默蘸了朱砂，抬手在金蟾的两只眼睛上各点了一下，口中低声念了句净秽咒。

奇妙的是，随着朱砂点上，那琉璃眼中的阴冷之气似乎淡了许多，手中罗盘的指针也渐渐平稳下来。

“这样一来，它虽不能招财，至少不会再散戾气了。”林默放下毛笔。

周先生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见林默话锋一转：“不过，这金蟾只是小问题，不是根本原因。”

“不是根本原因？”周先生愣住，“那……那问题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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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先生脸上，仔细看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刚进门时，就留意过你的面相。你天庭饱满，本是聚财之相，现在印堂发暗，眼下有青黑之气，且鼻梁处隐隐有横纹，这不是单纯的风水问题，更像是……你自身的运势被什么东西拖累，连带影响了生意。”

林默开口问道：“周先生可曾得罪过人。 ”

“林道友，我们商人在生意场上，难免会因为一些利益纠葛得罪人。”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拢着几分疲惫，“说起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商场如战场，为了几分利，红脸争执是常有的，不知不觉间，怕是就把人给得罪了。”

我心想，“那倒是，无奸不商，越是有钱的商人，越是把利益看得重。”

“去年我给一个商人看风水，去他家路上路过一个乞丐，我随手给了那乞丐五十块。可那商人呢，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就走了。一开始我还寻思，他是不是没带现金？”

“等快到他家时正好是中午，他请我在路边摊吃了点东西，俩人加起来才花了二十块。可当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摞百元大钞结账时，心里就全明白了——商人看重的，永远是值不值得。”

“你对他有用、有利可图时，他能对你热络周到；可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不好意思，他转头就能装作不认识你。”

“后来我给他把问题解决了，五十万的报酬，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你看，这就是商人的嘴脸，利弊分明，一丝一毫都算得清楚。”

“周先生，我需要再去厂房和你家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