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挑了挑眉。
孟元青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是旧伤。
“三百年前,我和一位炼体大能切磋,接了他一拳。”孟元青指着那道白痕,“那一拳之后,我躺了三年,这条胳膊差点废了。而他那一拳的力道,和小友今天随手一按,差不太多。”
林星河没说话。
孟元青放下袖子,盯着他:“小友究竟是什么境界?”
林星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孟前辈,你猜。”
孟元青无言以对。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堵。关键是对方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沉默片刻,孟元青叹了口气。
“罢了,小友不愿说,老夫不强求。”他站起身,“今夜来,是想请小友帮个忙。”
“说。”
“三天后,天工坊有一场炼器会。”孟元青说,“届时周边三城的炼器师都会来,各家年轻一辈同台竞技。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孙儿,就是白天冲撞小友那个也要上场。”
林星河点点头,等他继续。
“他的对手里,有一个凌云宗的弟子。”孟元青脸色有些不好看,“凌云宗和我们天工坊素来不对付,这次那小子带了一件上品法宝胚胎,说是他们宗门新炼出来的。实际上,那是凌云宗大长老亲手炼制,让那小子拿来充数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
“小友既然能一眼惊退妖兽,神识定然不凡。”孟元青看着他,“老夫想请小友在炼器会上,暗中帮那不成器的东西一把。不需要多,只要让他别输得太难看就行。”
林星河沉默了几息。
“我为什么要帮?”
孟元青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石桌上。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矿石。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光纹缓缓流转,像凝固的流光,和白天那块流光金矿一模一样,但更大,成色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