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孤狼夜袭安心危在旦夕,八面佛的酷刑档案能把人活活吓尿

安心没理他。她闭上眼,把脸往墙角的方向偏了偏,拒绝再看这个让她作呕的人一眼。毛杰也没再逼她,自己从地上捡起那盒饭,就着凉掉的炒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吃了几口之后,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抬起头看向安心。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消瘦的脸上,落在她漂亮却憔悴的轮廓上,忽然打了一个寒颤。那个寒颤来得很突然,从后脖颈一路窜到尾椎骨,让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年底,他跟着父母去缅北参加八面佛组织的年度聚会。那个聚会表面上是生意伙伴的答谢宴,实际上是一场公开处刑表演。八面佛抓到了三个叛徒,是跟他从坤沙时代一路走过来的老部下,在八面佛的货里掺了劣货,私吞了差额。八面佛没急着杀,他让人把三个人分别绑在三根木桩上,然后用竹片一片一片地刮,从脚底板开始。旁边架着摄像机,说要录下来,以后给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当教材。那个场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毛杰吐了四次,他爸扶着墙一边吐一边骂他丢人。

那件事之后,毛杰每次想起八面佛那张笑眯眯的脸,胃里就翻江倒海。而现在,安心落在八面佛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他连想都不敢想。他看了安心一眼,她已经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绝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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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杰把饭盒放下了。他站起来,走到安心面前,蹲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要是想活着出去,就多少吃一点。八面佛明天或者后天到。他来了之后,你想吃都吃不上了。”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仓库。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哐当一声,最后一缕光被隔绝在外面,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把安心从脚踝到头顶一把攥住。

安心在黑暗中睁开眼。她咬着下唇,眼眶发酸,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出来。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安欣。京州那个总爱跟她拌嘴的男同事,那个每次出任务前都要跟她说“注意安全”的笨蛋,那个她其实已经很久没联系、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发烫的人。她不知道安欣现在在哪儿,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死在这里,安欣一定会疯。她不能让他疯。她得活着。

仓库外的夜色里,离伐木场大约三百米的一处土坡上,阿布趴在半人高的荒草丛中,一动不动。他身上那件黑色战术服已经完全融进了热带夜色的最深处,露出的皮肤上涂了层泥浆和草汁,连脖颈的弧度都被伪装成了土坡的一部分。他的呼吸又轻又慢,一分钟不到六次,整个人像一块会呼吸的石头。

他身边趴着闫先生派来的带队人,一个四十来岁精瘦精瘦的泰籍华人,外号阿扎,曼谷唐人街长大的老江湖,跟了闫先生快二十年。阿扎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举着一副微光夜视望远镜,把仓库外围的情况扫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那边了。”阿扎压低声音,手指点了点不远处那座灰扑扑的水泥建筑,铁皮屋顶,砖墙裂缝里长满了野草,前后各有一扇门,前面那扇被外面那群人当成了喝酒聊天的据点,后面那扇小很多,被一堆生锈的旧油桶堵了大半,只露出一条勉强能钻过人的缝。

“那里以前是什么地方?”阿布问。

“伐木场老板用来存原木的库房,后来九十年代金融危机,老板破产跑路,这地方就荒了。”阿扎回答得简短利落,像在念一份背诵过的背景资料,“闫先生在这片管着半个曼谷的地下消息,甭管是本地黑帮还是过江龙,只要在曼谷落脚,别想瞒过唐人街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