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何叔,这是要出门?”林渊把毛巾搭在肩上,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小林!”何大清停下脚步,爽朗一笑,声音洪亮,“今儿个去厂里一趟。柱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拖着,虽然李主任松口了,但我还得去给他说说情,把手续办实了。顺便啊,也去见见那些老朋友,告诉他们我何大清回来了!”
何大清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自信和霸气。
“那敢情好,有您老出马,一个顶俩。柱子哥这班长的位置,那是稳稳当当的。”林渊捧了一句。
“借你吉言!等事儿办成了,回头请你喝酒!”何大清拍了拍公文包,带着儿子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大院。
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背影,林渊心中暗暗点头。这何大清虽然私德有亏,但在为人处世、尤其是这种场面上的事儿,确实比易中海那个只会玩阴的的伪君子要强上百倍。
……
红星轧钢厂。
作为京城重点的重工业单位,轧钢厂的早晨总是充满了生机与喧嚣。巨大的烟囱冒着白烟,机器的轰鸣声即使在厂门口都能隐约听到。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汇成一股蓝色的洪流涌入厂门。
何大清领着何雨柱,并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直奔厂办公楼。
一路上,不少工龄长的老工人都认出了何大清。
“哎?那不是老何吗?何大清?” “嘿!真是他!这老小子失踪好几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说是回来收拾易中海的!昨儿个大院里闹得可凶了,听说把易中海打得满地找牙,还赔了两千块钱!” “真的假的?这下有好戏看了!这老何也是个暴脾气的主儿!”
何大清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目不斜视,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就是要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何大清胡汉三又回来了!这轧钢厂的天,也该变变了!
来到办公楼,何大清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那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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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推门而入,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老江湖特有的、既亲热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老杨!还认得我不?”
杨厂长正低头批文件,闻声抬头,先是一愣,随即摘下眼镜,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老何?!哎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杨厂长绕过办公桌,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何大清的手,那叫一个热情,“你这一走就是七年啊!一点音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把咱们这些老兄弟都给忘了呢!当年的谭家菜,我可是想念得紧啊!”
杨厂长跟何大清那是老交情了。当年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掌勺的时候,那手谭家菜可是给厂里挣了不少面子,接待上级领导那是从来没掉过链子。杨厂长也是个好这口的人,私下里跟何大清关系不错。
“哪能啊!这不,家里出了点变故,我就回来了。”何大清叹了口气,也不隐瞒,三言两语把易中海干的那些破事儿给说了一遍。当然,他也是有选择地说的,重点突出了易中海的阴险和自己儿女的委屈,至于自己跟寡妇跑的事儿,那就一笔带过了,只说是去外地谋生。
“啪!”
杨厂长听完,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易中海!简直是无法无天!道德败坏!枉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老实人,技术好,没想到根子上就烂了!你放心老何,这事儿厂里肯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处理不处理的,那是厂里的事儿,我也不好多嘴。”何大清摆了摆手,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我今儿个来,主要是为了柱子。”
何大清把何雨柱拉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傻小子随我,手艺没得说,就是脑子一根筋,容易被人忽悠。听说前两天因为跟许大茂打架被撤了职?老杨啊,孩子还小,不懂事,受了坏人(易中海)的挑拨和利用。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你也知道,这食堂没个好手艺人,工人们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啊?”
杨厂长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一脸老实的何雨柱,有些为难:“老何啊,这事儿……按理说你开口了,我没二话。但是现在后勤这一块是李怀德主抓的。你也知道,我现在虽然是厂长,但有些事儿也不好直接插手……”
“我懂!我懂!”何大清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老杨,只要你这就没问题,李怀德那边我去说!当年的交情还在,我就不信他一点面子不给!再说了,我这次回来,还带了几道新菜谱,正想找机会露一手呢。”
“那行!只要李副厂长松口,我这就没二话!食堂班长的位置还给柱子留着!我也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杨厂长当场表态。
有了杨厂长的这句话,何大清心里就有底了。
出了厂长办公室,父子俩直奔副厂长(兼后勤主任)办公室。
相比于杨厂长的念旧,李怀德这就是纯粹的利益交换和权衡了。但何大清也有他的筹码,他知道李怀德好那一口,也好面子。
一进门,何大清没有叙旧,而是直接拿出了看家本领。
“李主任,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这气色,一看就是步步高升的相!”何大清拱手笑道。
李怀德看着何大清,虽然有些印象,但并不深。不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客气地点了点头:“你是……以前食堂的老何?”
“正是!”何大清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李主任,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太好?招待客人的时候总觉得菜色差点意思?我这次回来,带了点保定的特产,还有几道失传的谭家菜谱,那是宫廷里传下来的秘方。不知道李主任有没有兴趣尝尝?保证让您在领导面前倍儿有面子!”
李怀德是个老饕,也是个极重场面的人。一听谭家菜,眼睛就亮了。现在的国营饭店虽然也有做的,但那味道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何大清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传人。
“哦?老何你有心了。”李怀德的态度瞬间热情了不少,甚至主动给何大清倒了杯水。
“还有啊,李主任。”何大清趁热打铁,“我家柱子这事儿,确实是他做得不对。打人是不对,但事出有因。那个许大茂嘴太欠,侮辱革命女同志(秦淮如),柱子这是一时冲动,见义勇为过了头。再加上那时候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旁边煽风点火……您看,年轻人嘛,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只要能改,还是好同志嘛。”
何大清这番话,巧妙地把“打架斗殴”转化成了“见义勇为过当”,又把锅甩给了易中海,性质一下子就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