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现场乱成一锅粥：

“草！抓住她！别让这疯婆子跑了！”

“妈的酒味熏死老子了！酒驾还飙车？！”

“报警！快报警啊！”

愤怒的路人七手八脚把跑车驾驶座里那个还在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的疯女人给薅了出来，死死按在地上。林焰被人从人行道内侧扶起，一瘸一拐地凑近一看，瞳孔骤缩！

被按在地上，头发糊了满脸，妆容花得像鬼，还在又哭又笑地尖叫的女人，不是张莉莉是谁？！

“哈哈哈！撞死你们！狗男女！都去死！”，张莉莉眼神涣散，一会儿癫狂大笑，一会儿又清醒了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嘶声哭喊，“不是我…不是我…有东西…有东西推我油门！啊——！放开我！”

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从她身上和车里飘出来，熏得人直皱眉。

林焰看着地上那个疯癫的女人，又看看远处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周明，手脚冰凉。

果然是她，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明黄色外卖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明旁边，是君羽。

他没管周围的混乱，直接蹲下身，手指飞快地在周明胸口、眉心几个地方点了点，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指尖一道凡人看不见的微光一闪而逝。

“你…你在干什么？”林焰踉跄着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君羽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九转回生大法，通俗点…”他抬眼瞥了林焰一下，“吊住命，死不了。”

林焰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因为这句话终于放松下来。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旁边赶来的路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看着君羽那张全世界欠他“一个亿”的侧脸，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谢谢。”

疲惫和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周明，看着地上散落的，被血浸透的玫瑰花瓣，压抑和痛苦的绝望感攫住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