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在病榻上嗬嗬作响,既是愤怒,也是绝望。
他想嘶吼,想冲过去,却只能像条蛆虫般躺在那里,承受着最残忍的凌迟。
刘度则是想起洛阳城头的百姓,想起那些被西凉军蹂躏的妇孺,此刻看着邹氏眼底的快意,突然觉得这场景格外解气。
帐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卷起帐帘的一角,月光灌进来,照亮了行军榻上邹氏带着笑意的眼。
刘度看着她温顺的模样,还有那绝美的脸庞,心中满足无比。
“记住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以后你是我刘度的人,谁再敢欺你,本侯定让他生不如死。”
邹氏身体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快意覆盖。
她看着病榻上气息越来越弱却依旧瞪着眼的张济,笑得更媚了:“那便多谢侯爷了。”
帐内的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昏黄的光线下,张济的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榻上的两人,像个活生生的祭品,见证着这场迟来的复仇。
黑暗渐渐吞噬一切,只有张济粗重的喘息和邹氏压抑的笑声,在帐内交织,伴随着帐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帐内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烧去大半,灯芯爆出的火星越来越稀疏,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张济的喘息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响,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死死锁着帐中央的动静。
邹氏的笑声里突然掺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张济的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将这帐内的荒唐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张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颗始终昂着的头颅猛地向旁一歪,脖颈处传来细微的骨节错动声。
邹氏的动作骤然停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看着张济那双依旧圆睁的眼睛,瞳孔里的光已经彻底熄灭,却还保持着死前那副狰狞的模样,嘴角挂着的血沫凝成了暗红的痂。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方才还在眼前挣扎的活人,此刻竟成了一具直挺挺的尸体,偏生那双眼睛还像在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