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看沈清言,但那句“本王的家事”,已然将两人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以一种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了主权,也堵住了所有试图以此做文章的悠悠众口。
老王妃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张了张嘴,在萧绝那迫人的目光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讪讪地说了句“是老身多嘴了”,便匆匆由宫娥扶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场风波,被萧绝一句话轻易化解。
宴席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空气中,却仿佛残留着一丝无形的尴尬与紧绷。
沈清言重新落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杯。萧绝的解围,他心中感激,那强势的维护也让他心底泛起暖意。然而,老王妃那番话,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心田,悄然生根。
夜深人静,宫宴散场。
沈清言回到忠国公府,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窗边。窗外月色清冷,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白日宫宴上的喧嚣已然远去,但老王妃那句“子嗣之事,关乎宗庙香火”却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子嗣……】
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他无法回避,也无法由萧绝一句“家事”就能彻底解决的问题。
忠国公的爵位需要传承,沈家的香火需要延续。这是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宗法观念,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责任。即便他权势滔天,即便他与萧绝的关系已是公开的秘密,这条世俗的规则,依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横亘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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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可以顶着压力与萧绝并肩,但他无法轻易斩断这源于血脉、源于宗族的牵绊。那是沈家满门冤屈昭雪后,他作为唯一血脉,无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