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毕竟是经历过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每日固定吃完晚饭指点陆沉舟文章,恨不能将自己一肚子学问一股脑地灌输给陆沉舟,又怕自己灌输得不对。
这日晚上,沈瑶和陆母正在赶制给陆沉舟盖的被子,陆父正在指点陆沉舟文章,陆韵则开始刺绣,准备将这绣样缝在被子上,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这时,陆老夫人踱着步从自己房里出来,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见陆老夫人从身后拿出一副羊绒的护膝和一双加了羊绒内里的裹脚布,样式虽有些粗糙,但也能看出来是新缝制的。
她慢悠悠地将东西递给陆母:“这个,这是我这几日缝的,这膝盖和脚最是不能受凉,这东西,睡觉前放膝盖和脚上,哪怕再冷,也感觉不出来的。”
陆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小心和颤抖,显然,她很担心被拒绝。
陆母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陆老夫人手中的东西:“娘放心,这东西我给沉舟带着。”
陆沉舟也赶忙道:“祖母放心,孙儿定不会辜负您的美意。”
眼看着自己没被拒绝,陆老夫人才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她没再多说话,而是默默转过身,准备再回屋子里。
“祖母!”沈瑶叫住了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先是一怔,随后有些担忧地转过头,甚至不敢直视沈瑶的眼睛。
只见沈瑶从身后拿出两个汤婆子,递给陆老夫人:“祖母,虽快到年底,可天气还是冷得很,这汤婆子,您每日放到脚下和怀里,对您身体好。”
陆老夫人看着沈瑶递过来的汤婆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接过,嘴唇动了又动,但究竟是什么都没说,而是留下一个笑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父陆母相视一眼,满眼都是对沈瑶的赞赏。
晚上,陆沉舟搂着沈瑶躺在床上,突然开口道:“瑶儿,你,你不怪祖母吗?祖母之前那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