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
深夜,沈锦川和陆沉舟分别从两条路出发,一前一后,来到了城外一座废弃的城隍庙中见面。
那城隍庙由于年久失修,已然倒了一半,二人朝着那塑像拜了三拜,随后合力将泥塑像放倒。
在泥塑像的肚子里,二人取出一个铁盒,上面有一个凹槽,陆沉舟将陈侍郎给的禁军腰牌放上,随即转动机关,铁盒慢慢开启,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封血书——是当年战死的镇国大将军的贴身部下所写的口供,里面描述了丞相是如何贪污军饷,又是如何分配贪污军饷,如何做假账,而那些本该享用军饷的边疆战士,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同时,那账本附页上特地写明,岭南官场有十一人与北境狼首军有私下交易。
看到这里,陆沉舟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沈瑶的家书:“锦川你看,沈瑶特地说,她制伏的那些岭南牧场的蒙面人,其首领的刀把上,刻的就是狼首图案,与当年北境边军先锋营的标记是一样的。”
沈锦川看了后也沉思半晌道:“如此一来,所有的便都对上了,当年那北境边军先锋营,便是有人运作,将军饷如此克扣,这才导致将士士气不足,给了敌人可乘之机,镇国大将军才会战死。”
陆沉舟也点头:“不错,如此证据链便完整了,可,可我们该当如何?”
“前几日,陈侍郎特地告诉我,那刑部的左侍郎乃是丞相妻弟,所有呈交上去的证据,都会被销毁,随后不了了之。”
“幸亏陈侍郎留了个心眼,为了试探,交上去几个证据都是仿造,否则这会儿咱们哭都没处哭去。”
沈锦川看着那血书和账本附页,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证据确凿,但我们不能再走常规的渠道上呈证据。既然刑部左侍郎靠不住,我们便绕开他,直接将证据送到圣上手中。”
陆沉舟有些担忧地说:“给圣上,我们,我们如何能给圣上?”
“再说,我们一不是钦差,二无官职,私下探查这些事情已经是大忌,若是一个不小心……”
沈锦川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安慰道:“沉舟,你别慌。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了,你高中甲榜,马上就要进行殿试,到那时,你便可面见皇上。”
“你写的文章表明你对岭南牧场的熟悉,你大可将瑶儿的家书拿来,告诉皇上那些禁卫军的存在,他们想毁了军需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