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十几名工匠连夜进入丞相府,以修缮为由,开始叮叮杠杠好几日。
连续动工三日,那些工匠出了丞相府便被专门送到京郊一家庄子上,同时在庄子上的,还有这些工匠的家眷以及家人,说是他们修缮丞相府有功,让他们就此‘荣养’。
沈青山也突然开始一病不起,每日都在告假。
同时,刑部左侍郎开始频繁出入丞相的别院。
这天晚上,左侍郎带着一大群人从丞相别院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抬着一个大木箱。
那木箱似乎沉得不行,两个精壮的小伙子抬都甚是吃力。
随后,这些木箱都被送往通州码头装船。
箱体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连跳板都被踩得深陷,一艘船也勉强能撑得下两个木箱。
——
几日后,岭南牧场内,沈瑶接到了商队领头送来的陆沉舟的信件,上面写着要沈瑶带着所有的东西出发去京城。
临行前,她将牧场的账册和印信交给了陆父,并一再嘱托。
“爹,我要去京城,牧场就都交给你了,您对养殖不太懂,一定要多听听大彪的,他跟我许久,这养殖防疫也能独当一面了,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放心让他去做。”
“大彪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若是,若是我和沉舟……”
“胡说!”陆父突然一声就疾言厉色,可是给沈瑶吓了一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父如此激动。
只见陆父眼里含泪,脸色都红了,他拍拍沈瑶肩膀,好似一夜变老了。
“孩子,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也好,沉舟也好,一定要记着,大不了我们一家躲到深山老林里去,只要一大家子人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和你娘年纪大了,你们,你们务必,保护好自己。”
最后的话,陆父没明说,或者说,那种结果,是陆父想都不敢想,说都不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