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光嘴上说着痛心疾首,面上却没丝毫痛心的表情,好似这件事如此微不足道一般。
想起妙清房间里的画像,沈瑶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刁大人这话说的好轻松,说什么私下帮着劝劝,不知怎地就同意了,其实根本就是你逼良为娼,妙清不堪受辱才自尽的吧。”
刁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转头看着沈瑶道:“嫂夫人这是生气了?真是心怀天下啊。”
“嗨,怎么想都成,毕竟一条人命没了,这妙清啊,也真是倔,本来我是想着,过了两年就放她出去,将她的贱籍身契都给烧了,做了平头良民,再好点的,我这些客人,找个靠山做个小妾,岂不也是吃喝不愁,可这姑娘,偏想不开。”
说着,刁光拿起茶杯继续喝了一口茶,神情那叫一个镇定自若。
在场三人都听懂了,这刁光哪里是为了妙清着想,无非就是想提醒三人,这妙清的贱籍身契在他手里。
说明白一些,有了贱籍身契,这妙清便是这刁光买回来的奴才,随便安一个什么罪名,乱棍打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即便沈瑶方才说的成立,是刁光差人逼良为娼,那也最多说明刁光这个人坏事做尽,不道德,在律法层面奈何不了他一分一毫。
陆沉舟沉吟许久,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刁苑主宅心仁厚,不过这妙清也是可怜人,您这如意苑开门做生意,我可否跟您买样东西?”
刁光眉头一挑:“您说,只要我能找到的,定竭尽全力。”
“不用竭尽全力,你手头现在就有。”陆沉舟抬起头,盯着刁光的眼睛道:“我要妙清的尸身,您可别同我说,您火化了她。”
刁光笑笑:“那哪能呢!我还特地给她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椁呢,这样吧,我们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我就不管您要银子了,这尸身,您随时拿走。”
半晌后,沈瑶三人抬着一副棺椁从如意苑走了出来。
如意苑大门一关,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