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这会儿没火车了吧?”

“让你开你就开。”

司机没再问,发动车子。

出租车驶出加油站,上了省道。

吴鹏坐在后座,盯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爸死了。

怎么死的?

谁杀的?

康明义失联,是不是也死了?

那个“老K”呢?那个姓周的呢?

全死了?

就剩他一个?

他的手在抖。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开了十分钟。

吴鹏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消息只有一行字。

“你车上的孩子呢?”

吴鹏愣住了。

他车上的孩子?

他今晚是去接人的,车上哪来的孩子?

不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下午他爸让他把仓库里的孩子数一遍,说是今晚发走。他数了,九个。

但后来他爸说,康明义那边的人要来接,让他去省道上接人,顺便把仓库里的孩子准备好。

他当时忙别的,忘了问那九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现在他爸死了。

那九个孩子呢?

在仓库里?

还是已经……

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响了。

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

“那九个孩子,现在在救助站。你爸在井里。”

吴鹏的瞳孔猛地收缩。

井里?

他爸在井里?

仓库院子里那口井?

他想起那口井,井口盖着铁板,铁板上压着砖头。他爸平时打水,总要费劲掀开那块铁板。

他爸掉井里了?

怎么掉的?

他想不通。

他只知道,那个发消息的人,什么都知道。

知道那九个孩子,知道他爸在井里,知道今晚的事。

那个人是谁?

他想干什么?

吴鹏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大哥,你脸色不太对,要不要去医院?”

吴鹏没说话。

他盯着窗外。

窗外是省道,两边是农田和荒地,偶尔有几栋民房亮着灯。

他想起第一次运送孩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