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嘴里嗫嚅着，声音发飘，还带着没散尽的颤音。

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脏却不像刚才那般狂跳，只是还在隐隐发慌。

又警惕地扫了圈四周，藤萝依旧遮天蔽日，光斑静静落在腐叶上，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山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难道真是刚才跑太急，精神绷太紧，出现幻听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浩又立刻摇头。

那声音在脑海里炸响的感觉太真实了，绝非错觉！可眼下空荡荡的山谷，又实在找不到半分异样。

李浩刚弯下膝盖，准备在腐叶上坐下歇口气，那道嘶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响。

“看来，你是真的怕了！”

“啊！”

李浩惊叫一声，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棵老藤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揉一揉的勇气都没有。

冷汗“唰”地又冒了出来。

“谁？”

“滚出来！”

“你他妈的，少吓唬人？”

李浩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双手中的砍刀胡乱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无形的恐惧。

脚下却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要再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动用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山谷外亡命狂奔。

脑海里的嘶哑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慢悠悠地响起：

“装神弄鬼？我就在这，是你看不见罢了。”

李浩瞳孔骤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视线像疯了似的在山谷里扫来扫去。

藤萝、腐叶、老树、光斑，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你是鬼？还是秘境里的妖物？”李浩嗓子干得冒烟，问话都带着哭腔。

“鬼？妖物？”

那声音似乎染上了一丝讥诮：“比那些东西，可有意思多了。我问你，你怕的那个叫林默的，他对你做过什么？”

一听到“林默”两个字。

李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恐惧又深了几分，嘴唇哆嗦着：“他……他没做什么……就是……就是不能被他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