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肋骨更是不堪重负,不知已断裂多少根,每一次摆动都给阿澈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轰隆”一声!
碎石与血肉飞溅。
阿澈被重重地甩飞了出去,他挣扎着想要抬头,看向凝雪坠落的方向,可视线早已模糊。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偏偏落地时,一根粗壮的树根斜斜突起,锋利的尖端不偏不倚刺穿了阿澈的脖颈。
鲜红的血液顺着树根纹路缓缓渗流,很快在身下积成一滩。
牛头怪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近,前蹄再次抬起,这一次,它对准了阿澈的头颅。
“嘭!”
沉闷的巨响过后,脑浆与鲜血混合着碎石四溅,染的周遭到处都是。
阿澈的双目圆睁,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杀意,以及一丝未能说出口的牵挂与不甘。
他的头颅被硬生生踩碎,半边脸颊凹陷下去,牙齿与碎骨混在血肉之中,死状凄惨到令人不忍卒睹。
风卷着尘土掠过,卷起地上的血珠,阿澈残破的身体瘫在血泊中,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一场徒劳的复仇。
只留下满地血腥,和那份未尽的牵挂。
凝雪远远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方才还鲜活的身影,此刻只剩残破的躯壳。
那飞溅的血肉、凹陷的脸颊,像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让她几乎窒息。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洗不掉那惨烈的画面。
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呜咽,任由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湿一片深色的痕迹。
“死了?!”
“花海大学的队员,又死了一个!”
凝雪仍陷在蚀骨的悲痛中,那头牛头怪已猛地调转狰狞头颅,猩红目光死死锁定紫月的方向。
想来是方才紫月的死缠烂打,着实给它造成了不小创伤,这份恨意始终未消。
“哞——!”
一声狂吼震得大地剧烈震颤,漫天尘土翻涌飞扬!
凝雪瞳孔骤缩,脑中轰然一片空白——紫月,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