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被吃了？”

王大壮的脑回路显然有些跟不上，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他能理解猪肘子被吃，神魔被老大的召唤物吃，但“卦象”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吃？

“是真的！”

杜子腾的声音陡然拔高，他那标志性的、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知被强行撕裂的惊骇。

他指着【欺天之扇】扇面上的那个缺口，像是在展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就在我动用扇子，试图窥探【青木界】因果去向的瞬间……”

“我感觉到，在因果长河的上游，有一张……嘴！”

杜子腾的声线在发颤，似乎仅仅是回忆，就足以让他再次坠入那片冰冷的深渊。

“那张‘嘴’，它不属于过去或未来，它同时存在于所有的时间节点！当我的‘探寻’意念延伸过去时，它……它顺着我的因果线，反向咬了过来！”

“它咬的不是我的身体，也不是我的灵魂！”

“它咬的是我这一次‘推演’的行为本身！”

“它把我推演出的，关于【青木界】的所有未来，所有可能性，连同我注入其中的法则力量……一口，吞得干干净净！”

杜子腾猛地喘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思考能力。

“如果不是这把扇子蕴含着泰伦冕下注入的‘反逻辑’特性，在那一刻替我承受了伤害……恐怕现在被‘吃掉’的，就不是一个卦象。”

“而是我刚刚成型的‘智核’本源！”

这话一出，就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如果说，先前【深渊】眼眸的出现，带来的是高维度的威压与对未知的恐惧。

那么杜子腾的亲身经历，则将这份恐惧，化作了一个已经开始对他们“动口”的，狰狞现实！

有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正在以“世界”为食！

而且它的捕食方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泰伦这位古老锻神的理解范畴。

它不是征服，不是掠夺。

它是真真正正的，将一个世界，从物质到概念，从因果到未来……所有的一切，打包塞进嘴里，咀嚼下咽！

“这……”

泰伦那燃烧着创世之火的眼眸，光芒剧烈闪烁。

他见过神魔喋血，见过宇宙重启，见过“观棋者”用冰冷的秩序清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