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怪物？！”卡尔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维度装甲发出了凄厉的超载警报。

瑟琳娜浑身僵硬，引以为傲的高维力量在那种纯粹的毁灭概念面前，连运转都做不到。

“杀了他！”她尖叫着下令。

距离最近的一名歼灭者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突破尸龙神的防御，斩杀林默。

尸龙神那颗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猩红的独眼死死盯住了那名歼灭者。

它张开布满倒钩獠牙的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无解攻击：冥龙神之叹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影。

那名冲在半空中的维度级歼灭者，身体突然顿住了。紧接着，构成他身体的高维几何光块，从内部开始发黑、崩解。

“终焉之灰。”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窜出。这火焰不烧肉体，只烧“存在”。

“不……”歼灭者发出了诞生以来的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惨叫。

短短半秒钟。

一名足以横推低维宇宙的维度级强者，连渣都没剩下，直接从因果律中被永久抹除了。

死寂。

宝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两名歼灭者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卡尔已经彻底失禁，瑟琳娜的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你刚才说，要抽我的灵魂？”

林默缓缓升空，站在尸龙神巨大的龙角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琳娜。

他抬起手，正准备下达全灭的指令。

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眉心处传来。

融合了“原初沙盘”碎片后，一段极其古老、极其模糊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了他的脑海。

在记忆的画面中。

那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用双手捏着一块灰色的泥土，一点一点地塑造着山川、河流、星辰。

那个男人的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与疲惫。

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嘴唇微动，吐出了一句无声的话语。

林默读懂了那个唇语。

他说的是：“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