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主动切割,划清界限,甚至要成为“反戈一击”的功臣!
想到这,刘海中再不犹豫,重重一拍桌子,震得那俩搪瓷缸子都跳了跳,茶水又溅出来些许:“干了!老闫,就按你说的办!吃完饭,咱就去!我刘海中也不是泥捏的,为了咱们院的清风正气,为了不辜负林处长和……和许大茂同志的期望,这个头,我带了!”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不是去巴结讨好,而是去执行一项光荣的革命任务。
“这就对了!刘大哥,有魄力!”闫富贵适时地送上马屁,脸上笑开了花,“咱们这是顺应大势,拨乱反正!是革命行动!”
正说着,二大妈撩开门帘,端着个大搪瓷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着几个黄澄澄、油汪汪的煎鸡蛋,边缘焦脆,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的酱疙瘩丝,咸香扑鼻。
旁边是几个刚出锅、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白面掺了棒子面),虽然不算精细,但在这年头,尤其是这大早上,绝对是待客的硬菜了。
“来来来,老闫,趁热吃!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刘海中热情地招呼,自己先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又夹起一大筷子金黄的煎蛋,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
闫富贵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客气,道了声谢,就抓起馒头,就着香喷喷的煎蛋和咸脆的酱菜,大口吃了起来。
热食下肚,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那股子因为早起和紧张带来的虚乏感,也消散了许多。
两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但嘴里吃着,脑子也没停。
闫富贵边嚼边继续低声“部署”:
“刘大哥,待会儿见了许大茂,话得这么说……首先,表明咱们对易中海所作所为的愤慨和鄙视,坚决拥护林处长和许大茂同志对他的处理!其次,表达对院里现状的担忧,认为易中海下台后,院里需要一位有威信、有能力、立场坚定的同志出来主持大局。然后,自然就提到您,说说您的优势,您为院里做的贡献……最后,委婉地表示,希望许大茂同志能从院里稳定的大局出发,支持您的工作……”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应着:“唔……嗯……对……这么说好……有水平……”
闫富贵又压低声音:“还有,咱们得带点‘诚意’去。空口白牙,总差点意思。您看……”
刘海中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肉疼,但很快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狠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