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期对父亲的怨恨、轻视,以及刚刚被易中海灌输的“要硬气”、“要担当”的扭曲观念,让他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抱头鼠窜。
而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梗着脖子,摆出了一副“你敢打我就试试”的对峙姿态!
他甚至往前踏了半步,瞪着眼睛,对着何大清吼道:“你打!你打死我!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儿子!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何大清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哆嗦,手中的洗衣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傻柱的肩膀,狠狠砸了下去!
“住手!!”
就在棒子即将落下,所有人都以为要血溅当场的关键时刻,一声苍老却充满“威严”和急切的厉喝,从中院灵棚后炸响!
易中海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他脸色铁青,指着何大清,用那种惯有的、仿佛代表着“天理”和“纲常”的腔调,厉声喝道:
“何大清!你想干什么?!他是你亲儿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也得讲道理!
柱子就算有千般不是,你当爹的就能下这样的死手吗?!还不把棍子放下!”
他这话,看似在劝架,实则是在拉偏架。先扣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大帽子,暗示何大清“不慈”。
再把傻柱的过错轻描淡写成“千般不是”,最后命令何大清放下“凶器”。
一套下来,既维护了傻柱(他的“养老工具”),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而易中海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对傻柱的洗脑已经深入骨髓。
傻柱一听到“干爹”这声熟悉的、带着“威严”和“关怀”的喝止,就像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人,浑身一震。
眼中那点因为愤怒和酒精产生的凶悍,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近乎本能的顺从和……茫然。
他举起的、准备格挡或者还击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他挺起的胸膛,也微微塌了下去。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冲到自己面前、因为易中海的喝止而动作微微一滞、但眼中疯狂更盛的何大清。
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地等着“干爹”的进一步指示。
这个细微的反应,被何大清清晰地看在眼里!自己举起棍子要打他,他敢跟自己瞪眼对峙!
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一声呵斥,他就立刻像个听话的孙子一样呆立不动!
“易中海!我操你祖宗!!!”何大清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突破了顶点!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彻底抛开了对易中海那点残存的、因为多年邻居身份而产生的顾忌。
手中的洗衣棒,在易中海“住手”的余音中,以更猛、更狠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因为呆立而毫无防备的傻柱肩膀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头可能碎裂的细微声音!傻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向旁边踉跄了好几步。
半边身子都麻了,剧痛让他瞬间弯下了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