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太太,你说这世道,人心怎么就那么难测呢?”
江秀秀看着她。
徐玉乔说:“有些人,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却未必领情,有些事,你做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被人猜忌。”
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夫人说的是。”
徐玉乔看着她。
江秀秀说:“人心确实难测。但人心也简单。你对他好,他心里有数。你对他不好,他心里也有数。”
徐玉乔的笑容淡了淡。
“曲太太这话,说得在理。”
江秀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就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一个家要过好,得人心齐。人心齐了,泰山移。人心不齐,什么事都办不成。”
徐玉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曲太太,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动这个基地,该怎么办?”
江秀秀看着她,目光平静。
“夫人说的是谁?”
徐玉乔笑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
江秀秀点点头。
“比方的话,那得看是谁。是外人,那就得防。是自己人,那就得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徐玉乔看着她。
江秀秀说:“有些事,说开了就没事了。说不开,才容易出事。”
徐玉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曲太太说得对。有些事,确实得说开。”
她放下茶杯,看着江秀秀。
“那咱们就说说。曲部长这些年,功劳太大了,大到有些人睡不着觉。”
江秀秀看着她,没说话。
徐玉乔说:“我不是怀疑曲部长。但我得替少华着想。这孩子心善,耳根子软,什么事都听你们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他怎么办?”
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夫人,我问您一句话。”
徐玉乔看着她。
江秀秀说:“这些年,曲靖做过对不起您的事吗?”
徐玉乔愣了一下。
江秀秀说:“他帮少庭,帮少华,帮霍家,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您?他要是真有别的心思,用得着等到现在?”
徐玉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