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敲了三下,很轻。
门开了。
曲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
他低头看见令仪,愣了一下。
“令仪?怎么了?”
“爷爷,我给你送药。”
曲靖蹲下来,跟她平视。
“什么药?”
令仪把手里的玉瓶递过去。曲靖接过来,看了看。
玉瓶很小,白颜色的,温润光滑,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拔掉瓶塞,倒出一颗灰白色的药丸,圆圆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这是什么药?”他问。
“培元丹。”令仪说,“吃了对你的咳嗽好。”
曲靖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令仪的脸上。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豆,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见过的光。
“令仪,这药是哪儿来的?”
令仪沉默了一下。
“我变出来的。”
曲靖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
“你奶奶知道吗?”曲靖问。
“不知道。”
“你爸爸呢?”
“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