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不知道,但气氛不对。”
曲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令仪的直觉比他的经验更准。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
“早点睡。明天一早赶路。”
令仪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望月城的风比黄岩的大,呜呜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她在等。
等到夜深,等到曲渊的呼吸变得均匀,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等到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
她睁开眼睛,坐起来,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棉袄,走到窗前。
窗户没有锁,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爬上窗台,跳了下去。
三楼,对于炼气七层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她蹲在客栈的阴影里,将神识延伸到最大范围。
方圆百丈,没有异常。
她站起来,沿着街道往北走。
她要去城主府。
不是事先计划的,是临时决定的。
白天进城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城主府的方向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不是灵石,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什么法器,又像是什么阵法,被封印着,沉睡着,在城主府的地下,等着被人唤醒。
她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走在阴影里,步子很轻,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着,把她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都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