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说好。
秦律看着河面,水很浑,流得很急,他也答应了。
令仪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丹药,递给慕容幽和秦律一人一颗。
丹药是淡绿色的,圆圆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回春丹,一人一颗。”慕容幽接过丹药,握在手心里,那颗丹药带着她的体温,他把丹药收进了最里层的口袋,跟那块帕子放在一起。
秦律接过丹药,也收进了最里层的口袋。
令仪说三日后见。
她转身走了。
慕容幽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翻身上马。
秦律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幽骑马走远,看了一会儿,也走了。
三个人,三个方向,谁都没回头。
风把河滩上的脚印吹得模糊了。
渡口又恢复了往日的荒凉。
三日后,柳河渡口。
天还没亮,令仪到的时候,慕容幽已经在了。
秦律从东边走来,三个人在晨雾里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令仪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件黑色的斗篷,自己披上一件,递给慕容幽和秦律各一件。
“西域人的地盘,太扎眼。换上。”
慕容幽接过斗篷披上,兜帽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秦律也披上了,他的动作慢一些,系带子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令仪看了他一眼,没有帮忙。
三人上车离开。
天亮了。
他们沿着柳河西岸往西走,穿过西域人扎营的那片谷地,谷地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满地垃圾和烧焦的帐篷骨架。
慕容幽刹住车,指着西边的一条土路说粮草从这条路来,他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西域人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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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问多远,慕容幽说开车一天一夜。
秦律问那片地方有多大,慕容幽说不知道,他没走到头。
令仪说那就走到头。
翻过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山那边是一片宽阔的平原,灰扑扑的,看不到头。
平原上有路,不是土路,是石板路,很宽,能并排走好几辆车。
路两边有田地的痕迹,但已经荒了,长满了枯草。
远处有灯火,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像一座小城。
慕容幽勒住马,说那边就是西域人的地盘。
令仪问是他们的老巢吗,慕容幽说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只走到这里,没再往前。
令仪从马上跳下来,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灵力从掌心渗进土里。
土是凉的,硬邦邦的,没有生气。
但底下有东西,很深的地方,有灵气的波动,很微弱,但不像是天然的。
她站起来,说过去看看。
令仪把车收进空间。
他们摸到那片灯火附近,蹲在一片枯草丛里。
灯火处是一座小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不高。
城门口没有哨兵,城门也没关,里面有人在走动,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