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种是从青溪镇买来的,江秀秀亲手种的,发芽了,嫩绿嫩绿的,风一吹,轻轻摇。
萧容蹲下来摘菜,傅念也蹲下来,不知道哪个能摘,萧容指着嫩的说能摘,指着老的说不能摘。
傅念记住了,摘得很小心。
傅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条溪水。
傅念蹲在溪边洗菜,萧容蹲在她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傅晚忽然有点羡慕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可以不用过苦日子了。
她十岁的时候,也在溪边洗过菜,但不是这条溪,是另一条,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再也不想回去的世界。
曲宁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她在看什么,傅晚说没看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灶台前的准备工作忙了大半个时辰。
萧容切菜,江秀秀和面,曲宁调汤底,傅晚烧火。
傅念够不着灶台,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帮萧容递葱花,萧容接过去洒在汤里,傅念闻了闻,说好香。
萧容说是奶奶调的汤底香。
江秀秀没回头,继续擀面,擀面杖在案板上滚来滚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老歌。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冒上来,糊住了窗户。
曲宁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热气散了一些,但很快又糊上了。
面条出锅了。
不是挂面,是江秀秀手擀的,宽宽的,厚薄不匀,咬起来有嚼劲。
汤是排骨汤,加了萧容从山上采的野菌,还有青菜和豆腐。
一碗一碗地端上桌,大人们一碗,孩子一碗。
傅念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说姥姥,这个面比金江的好吃。
江秀秀问她好吃在哪,傅念想了很久说不一样。
傅晚端着碗蹲在溪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