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进展?”祁同伟问。
“有点眉目。”陈东说,“你给的照片有用。”
祁同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有些事,过去了也还在。”
“所以得有人记得。”
两人没再说话,一起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祁同伟上了车,摇下车窗说了句:“小心点,那边耳朵长。”
车开走了。
陈东站在原地,看着路灯下一排树影。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警觉,否则不会这么快统一口径。但现在他已经绕到了侧面,不再是正面强攻。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市公交公司外围蹲点。王涛的班次表显示,他今天下午三点接车,上午应该在家。
他没靠近家属院,也没打电话联系,只是让一名信得过的技术员帮忙确认一件事:王德海家的固定电话近期是否有外拨记录,特别是向省厅或纪检部门的通话。
两小时后,答复来了:无异常通话。
这说明老人还没被盯上,也没主动上报。
机会还在。
晚上,他重新整理所有线索,在纸上画出一张关系图。中心是山水庄园,向外延伸出五条线:周振国、李春来、刘新建、张某、王德海。前三人是参与者,第四人是车辆归属者,第五人是执行记录者。
只要撬动其中一点,整条链就会松动。
他把纸折好,放进公文包。明天不去办公室,直接去老家属院。穿便装,不开公车,带录音设备,以老干部走访名义接触。
不能再等了。
凌晨四点,他醒来,躺在床上没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说辞。不能提调查,不能提案件,只能从“了解老同志生活状况”切入。
他起床洗了把脸,换上一件深色夹克。天刚蒙亮,街道上没什么人。他开车出了城,朝着省公安厅老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车子停在巷口,他步行进入小区。三号楼在最里面,靠近围墙。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的一扇窗户,窗帘拉着,但里面似乎有动静。
他站在楼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八分。
他抬脚走上楼梯。
第二层的走廊尽头,那扇门突然响了一声。
门开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