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邵氏自此将登上慢慢登上世家顶流。
毕竟,阿景从边关回来了,在朝堂之上也算有几分地位,他可以暗示阿景,让阿景稍微拉拔一下那些出自邵氏书院的中式的学子。
有书院的栽培之恩在前,后又有阿景的知遇之恩,学子们必然感激涕零。
久而久之,便成了阿景的门生,邵氏的人才。
届时,阿景在朝中有了可靠的帮手,邵氏亦有了广阔的人脉网,再昌盛百年并非梦想。
他这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四处吸纳人才,一心振兴门楣,万万没想到自家活招牌却如此不配合,当着外人的面驳了他的话也就罢了,还说不再收徒?
这怎能行?!
邵鸿济顿时板起脸,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儿子,竭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维持人前的体面和温和,询问道:“阿景,你为何要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莫不是被之前的不孝徒弟伤透心了?
你向来聪颖通透,应该知道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像傅玉棠那般愚钝不堪。
当年,若非他侥幸争得圣宠,有先皇帮忙说情牵线,仅凭他个人能力,连拜入你门下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时候的你,也并无选择徒弟的机会。
这才不得不将其收为徒弟。
可如今,形势完全不一样了。
你有大把选择的机会,而为父亦能在旁帮你把关,定能挑出称心合意的徒弟,彻底杜绝当年的事情重演。
毕竟,为父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就像是这位小兄弟……”
侧了侧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邵鸿济刚好挡住傅玉棠的身影,指着芮成荫对邵景安道:“宽厚仁善,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拜入你门下刚刚好。
不说其他,他肯定不会做出欺师灭祖,抑或是忤逆你的事情。
跟傅玉棠完全不一样,绝对不会让你丢脸,损害你的名声!”
最后一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信心百倍。
邵明澜不知道傅玉棠听了是什么感受,反正她是听得脚趾头蜷缩,忍不住死死抠住鞋底,尴尬得恨不得长翅膀飞走。
还有!
阿景刚刚不是说了,此青年也并非普通人,乃是朝廷官员。
他爹到底有没有把阿景的话听进去啊?!
怎么一来到京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行事一改往前的温和圆融,变得强硬独断起来了?
莫不是昨夜赶路,撞邪了?
她有些怀疑地想着。
偏偏在场众人却无知无觉,根本没发现她爹的反常,还觉得她爹说的很有道理。
不光是她娘点头赞同,连带着一直默默旁观的王家叔叔,王庆此刻也站出来,颔首附和道:“确实。
明珠蒙尘,岂能怪罪于明月?
良驹失蹄,又何须焚毁整个马厩?
如果因为之前那个徒弟的事情,阿景你就不再收徒的话,与因噎废食有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