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格透进来的阳光,吴祭酒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反复涂改的印记——
只见“监护”条款旁密密麻麻注着各州慈幼堂的米粮定额;
“庠序”章页脚还粘着国子监膳堂的食单残页;
更让他震动的是“讼狱”章旁那行还有小注:“凡审幼童案,堂前需置布偶三具。”
此备注,分明是考虑到孩童面对刑堂的恐惧!
面前之人竟然连这般细枝末节都斟酌到了极致。
这、这哪里是临时随手而作,分明是用了十二分心血,反复推敲的结晶。
傅玉棠这哪里是在修律,分明是把为人父母的肝肠,都揉进这字里行间了!
吴祭酒愣愣地抬起头,望着面前尚未弱冠的年轻人,眼神有些恍惚。
枉他之前傅玉棠岁数不大,做不好父亲的责任,需要他从中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