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情敌的眼神。
难道……难道……他的师父,他向来最重视规矩,冷清孤傲的师父,他以为最不喜欢阿棠的师父,大宁人人称颂,有君子之名的邵景安,邵太傅,与他、与皇兄一样,也对阿棠有那种心思?!
他们师徒三人全是断袖,而且断袖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可能,风行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彻底石化在原地。
邵景安还不知道风行羚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所有注意力都在傅玉棠有心上人一事上面。
心知傅玉棠不喜欢他,也曾想过傅玉棠有朝一日会遇到心仪的姑娘,娶妻生子,与之举案齐眉,相守到老。
可他从未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来得如此令人猝不及防。
是以,在听到贾道仁的话那一刻,他几乎难以自持,险些脱口喝斥他勿要胡言乱语,看向谢逐光的眼里亦难掩厌恶。
是的,厌恶。
他从未如此厌恶一个人。
恨不得将她从傅玉棠身边扯开,恨不得她从此消失。
甚至,控制不住地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这位谢姑娘能站在傅玉棠身边,能得到傅玉棠的青睐?
凭什么他与傅玉棠相识多年,却只能以师徒相称?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仅仅因为是女子身份,就能得到他求而不得的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每一个“凭什么”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口,剜得血肉模糊,剜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直至走到近前,看清了这位谢姑娘的装扮,才惊觉不对 。
面覆银丝面具,身着白衣,手持银枪,不正是传闻中的白衣谋士的装扮吗?
所以……
眼前这位谢姑娘其实不是傅玉棠的心上人,而是她的人?
意识到这点,邵景安喉结滚动了两下,视线在傅玉棠、谢逐光二人之间转了一圈,面色难得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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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更为他尚未弄清真相,仅凭贾道仁的只字片语,便对谢逐光产生敌意的丑态。
“傅大人,”
他轻阖双眸,定了定心神,抬起头,视线直直落在傅玉棠身上,无视贾道仁警告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试着开口道:“我与羚王爷寻你许久,你……可还好?有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