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步履轻快,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期待,霁雪很快来到大厅门口。
前脚方才踏入,便与霁文康眼巴巴的目光撞个正着。
很显然,他离开大厅之后,对方就一直盯着门口,等着他回来。
这一认知,让霁雪心头微动,却又有点儿不自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却不经意瞥见霁文康花白的双鬓。
比起他刚回京城那会儿,那一抹花白似乎又深了几分。
而眉宇间的愁色,亦比往日更浓。
霁雪怔了怔,心中那点不自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酸涩,不由垂下眼,抿唇走上前,想要将柳惜玉曾回来过,且有望还阳这件事情告诉他。
让他老人家勿要再为此事伤神,更勿要再苛责自己,好好保重身子,等母亲回来一家团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霁文康便率先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抢先一步道:“韶光,来这儿坐,为父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说话间,面上还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霁雪一顿,应了声是,依言落座,问道:“不知您要问何事?”
霁文康并未立刻开口,而是探头看了眼门外,确保四下无人后,方才招手让霁雪靠近点,压低声音,再三确认道:“韶光,眼下没有外人在,你实话告诉为父,到底是不是你绑走傅玉棠的?”
“确实不是我。”
霁雪不假思索道,顿了顿,双眸直视着霁文康,半是不解半是困惑道:“您为何总觉得是我绑走了傅玉棠?”
“嗐,还不是你敏才叔爱胡说八道。”
霁文康撇了撇嘴,颇为无语道:“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你尚未入仕之时,曾三番两次勾引傅玉棠。
奈何傅玉棠乃是当代柳下惠,一心扑在朝政上 ,对你根本不感兴趣,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你,致使你自尊心受挫,暗暗怀恨在心。
是以,你就通过……咳咳咳……某种不正常的手段……进入朝堂,意图报复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