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光那不孝子真是毫无自知之明可言,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看到平阳侯府出了个天才儿童,他就想着让成荫也做个名满京城的小天才,跑去平阳侯府取经,天天将成荫拘在府里读书。
那不孝子也不想想他自己都不是天才,怎好意思要求儿子成为天才?
心里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最后,害得成荫那孩子两眼无光,脸上也没了笑容,小小年纪就成为无趣的小古板,完全没有孩童的活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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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更是日日板着脸,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除了饲养小动物,就没有其他的爱好,日子过得比他这鳏夫还枯燥无味。
他看着都觉得心疼,后悔当年没把他带去边关养着,以至于留在京中,惨遭亲爹的糟蹋摧残。
思及此,芮昊苍就忍不住叹气,举双手赞成道:“还是好友你有先见之明啊!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该玩就玩,该闹就闹,整天拘在书房里,反倒把灵气都磨没了。
就像成荫……”
芮昊苍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他爹管得太紧了,如今小小年纪就跟个小老头似的。”
傅玉棠听着他的形容,没忍住笑了一下,安慰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成荫那孩子天生稳重,就算没有他爹拘着,也不会像小满那样成日疯玩。”
“话是这样没错。可也太稳重了些。”
芮昊苍瘫在躺椅上,学着傅玉棠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叹息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活得肆意些。
他是家中幺儿,上头有父兄撑着,何必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该享受生活的时候,就该好好享受。
万万不要像我,年轻时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错过了许多,也没培养出什么爱好。
如今退下来,反倒不知该做什么了。”
尤其是发妻离世,战友亦接连走了,他更觉人生无趣。
说真的,要不是遇到了傅玉棠这忘年交,他大概率早已郁郁而亡了。
本是感慨之言,没承想傅玉棠听到他的话,却说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话说,我前段时候收到边关呈上的奏疏。
宋兄在奏疏里提及北域最近似有异动,骑兵调动频繁,料想边关要不太平了。”
听她忽然提及政事,芮昊苍身下的摇椅猛然顿住,直起身子看着傅玉棠,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过,好在他的脑子也不是白长的。
常言道,兄弟一体。
他的就是傅玉棠的,傅玉棠的也是他的。
自然而然,傅玉棠那灵光的脑子也是他的脑子。
只要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他直接问傅玉棠是怎么做的就行。
是以,稍稍愣怔了下,芮昊苍重新躺回去,摇椅继续慢悠悠地晃起来,侧目道:“好友,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大概会回边关吧。”
傅玉棠微微眯起眼睛,感受阵阵清风拂面而来, 淡声道:“刑部那边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和勤勉,旁人也帮不上忙,留在京中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边关转转,说不定还能捞点军功。
至于身上的旧伤,届时让大夫随行治疗便是。”
从芮昊苍刚才翻墙的动作来看,腿脚明显比以往敏捷了不少,想来经过俞仕这段时间的医治,已然恢复大半。
只要路上精心养护,配合针灸治疗,在抵达北域边关应能彻底痊愈。
“对了,听闻太医院的王太医有一套祖传的针法,对陈年旧疾颇有奇效。
于药理养生这块,更是造诣匪浅。
由他随行诊治,定然能药到病除。”傅玉棠补充道。
闻言,芮昊苍面上不自觉流露出点点沉思,垂眸思忖片刻,又问道:“那何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