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口处,到底不死心,回头看她,问道:“昭……谢夫子,你是不是还恨着我?”
“是。”谢逐光没有隐瞒,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时至今日,我仍是恨你。
只要想到我的母亲因为你的自大愚蠢而丧命,这恨意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噬咬,此生难消。”
闻言,王太医面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原本挺拔的背影无形间佝偻了两分,半晌之后,才艰涩道:“为父知道了。
你照顾好自己……倘若日后遇到困难,就去长兴街找傅丞相,他与为父有几分交情,会出手帮你的。
为父……走了。”
说罢,转过头,步履蹒跚地离开。
谢逐光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却始终没有落泪,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方才收回视线,抿唇看了眼面前的医典,将其收起,起身回后山竹屋。
此时正值课间休息,学子们三三两两在书院里走动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