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感激一笑 ,抬步往外走,朝着院子里的俞仕等人拱了拱手,道了声别,这才大步离去。
傅玉棠则是不顾他的阻拦,坚持将他送到大门口。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府。
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王大贵等人八卦的面容。
虽说他们刚刚都在院子里忙活,帮俞仕除草,收草药,可耳朵却支棱得老高,时时刻刻注意着大厅内的动静。
自然而然,也将王太医与傅玉棠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一见王太医走了,众人立马凑过来,好奇询问道:“大人,谢夫子真是王太医的女儿啊?”
傅玉棠轻轻颔首,眉眼含笑道:“如假包换。”
“那、那他们怎么一个姓王,一个姓谢啊?”甘大平不解道。
“那是因为逐光她随母姓。”
见众人实在好奇,傅玉棠也没瞒着他们,简单把当年的事情讲了一下——
“八年前,他们父女二人闹矛盾,谢逐光便单方面宣布与王太医断绝父女关系,改从母姓,由原本的王昭昭,变成了谢昭昭,并且将自己乔装成男子,打算离开王家,前往岭南投奔外祖。
奈何涉世未深,且那时候京城风气也不如现在清正,她刚离开王家,荷包就被人偷了。
追逐小偷的时候,又不幸遇上了骗子。
一来二去,还没走出城门口,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便被人骗了个精光,只剩下一身衣裳。
她性子倔强,即便没了银钱,也不愿意回王家,更不愿意向王太医低头认错,于是便在街头流浪,四处找活儿做,重新攒盘缠。
只不过,她那时候年纪小,长得也不如同年岁的少年强壮,根本没什么人雇佣她。
即便医术不差,旁人看她年纪小,也不敢轻易把病人交给她。
是以,她在京中流浪了好些日子,始终没找到一份正经活计,每日只能靠着旁人的施舍,勉强度日。
而王太医呢……”
想起当年之事,傅玉棠眉心微蹙,没忍住叹了口气,神情略显无奈道:“ 那时候他的性子也刚硬,加上先皇的身体不好,太医院里事务繁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思顾及女儿的委屈?
再者,发妻病逝,他亦十分痛苦。
本以为女儿能理解他,却没想到女儿非但不理解,反而赌气离家出走。
王太医一气之下,便故意放任不管,想着让她吃点苦头、长点教训,以后就懂事了。
因此,除了暗中安排人保护她,保证她不受他人欺负后,其余的一概不插手…… ”
说到这里,傅玉棠停顿了下,再次长叹了口气。
王大贵、俞仕二人的面色也说不上太好,皱着眉头,异口同声道:“八年前,那谢姑娘不是才十一二岁左右,王太医怎能如此狠心?”
且不说是个姑娘家,就算是个小伙子,在尚无自立的能力前,也不能这样对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