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戳中痛处,谢逐光瞬间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傅玉棠,奈何事实摆在面前,根本无从辩解,最终恼羞成怒道:“我知道我没用,我什么也干不了,我就在京中一直流浪,这样总行了吧?”
本以为她这么说了,面前之人就会放过她,谁承想对方听了,仍是不依不饶,睁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故作惊讶道:“原来一辈子当乞丐,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啊?”
“谁想做乞丐了?”
谢逐光瞪眼看着面前的少年,都忘了伤心难过了,生气道:“我这是权宜之计,暂时应付一下如今的窘境!
你不必再多言,更不要劝我回去。
我从出门那一刻,就没想过再回去。
我要做出一番大事业,让他好好瞧瞧,女子又如何?亦有不输男子的才智、气魄和本事。
甚至,比男子更出色,更厉害。”
“哦~~~”
傅玉棠拉长了音调,虚心请教道:“那请问这和你前往岭南有什么关联吗?
难道你外祖家支持你的梦想?说过要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谢逐光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没有。”
“那你母亲离世,外祖家派人前来吊丧,可有因为你的控诉,对你的父亲产生不满,继而对你父亲因为偏见、疏忽害得你母亲离世一事提出什么异议?”
这一次,谢逐光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傅玉棠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才僵着脸,低声道:“也没有。”
不光没有指责她爹,甚至在回岭南前,还抚着她的脑袋,为她爹说情,告诉她母亲离世是意外,那日父亲不是不想回府,而是皇上突发恶疾,所有太医都得留在宫中待命,这才未能出宫回府,劝她不要再怨恨父亲,父女二人好好过日子。
对于她想要跟着他们回岭南这件事,更是当成了她的气言,完全没放在心上,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认为你去了岭南一切都会变好?”
傅玉棠单手支着脑袋,歪头看她,一双瞳子内蕴流光,有着超出年龄的通透,缓声道:“你认为换个环境,就能改变一切?
还是以为他们现在不理解你的不满,等到你去了岭南,他们就能无师自通地学会理解你,明白你的不甘,知晓你的不平,转而全力支持你,培养你,让你父亲日后大为震惊,继而改变对你的世俗偏见?”
谢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