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她出手如此阔绰,接待夫子的脸一下子变了,一改之前的怠慢,变得殷勤起来,亲自领着她们去见山长,一路上絮絮叨叨介绍书院规矩。
傅玉棠耐心聆听,待见了山长后,又用银子开道,成功为谢逐光争取到一个单人间。
那单间就在山长居住的院子旁边,环境清幽,光线也好,推开窗便是满院竹影,清风徐来,隐约能闻见墨香,很适合居住。
谢逐光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读书的味道,心里激动到不行,正想与傅玉棠分享一下现在的心情,没想到却被指挥着将房间里里外外擦洗一遍。
当然,傅玉棠也没闲着,跑了一趟集市,抱回被褥、笔墨以及各类学习用品、生活用具。
甚至,连铜盆、手巾都备得齐齐整整。
看看房间里新购置的物件,又瞅瞅满头大汗的傅玉棠,谢逐光眼眶有些发热,心里感动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犹豫再三,忍不住开口道:“傅……叔叔,你为我做这么多,如此大恩,我要如何报答你?”
她担心她对不起她的付出,辜负她的期望。
本来,能到书院里读书,她很开心,也很兴奋。
可高兴过后,冷静下来的她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就算她做得再好,比男子更厉害,或许到了外面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就像以往京城举办的才女比赛,那些才女人人都夸,说她们有才华。
可谁真让她们去考功名、做官断案了?
她们拼尽全力,到头来不过是旁人嘴里一句:“谁家夫人颇有才气,曾是京中才女。”
才女的名头只是深闺里的点缀,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比起才子的名头,它更像一件华而不实的物件,被人赏玩过后便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