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兰愣怔了一下,仰头看着田泰鸿,这才注意到面前之人头戴官帽,身着大红官服,一身官员打扮。
而且,细看之下,对方的面容虽然与田大郎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是天差地别,眉眼也更加精致些。
田大郎是那种憨厚朴实的,看着不大起眼的普通卖菜郎,而面前之人却是剑眉入鬓,目光如炬,英气逼人,硬朗中透着几分凌厉。
倘若田大郎的粗犷是朴拙的,那他便是精雕细琢过的铁骨铮铮,让人不敢直视。
二者当真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她对田大郎的印象太过深刻,且周遭并无像田大郎这般壮实的人,以及、以及那熟悉的触感,她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位冷面硬汉和那个憨厚的卖菜郎联系在一起。
想着,王香兰的目光不自觉又往他胸前瞟了一眼,白净的面容上飘起两团红云,飞快垂下眼帘,绞着手里的帕子,不自在道:“你既是刑部官员,那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不是她吹牛,之前傅玉棠为她办了个相亲宴,甭说是刑部大小官员,就满朝才俊,她都见过大半,就是没见过他。
这人言行如此轻浮,别是骗她的吧?
对于自己没能参加相亲宴,田泰鸿很是遗憾,垂眸看着王香兰绯红的面容,轻笑一声,解释道:“前段时间我奉命外出办案,基本不在刑部,王姑娘没见过我很正常。”
说完,还特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刑部令牌,递到她眼前,笑着道:“不信你看看这个,这总做不得假吧?”
王香兰低头看去,见铜牌上刻着“刑部”二字,这才相信他所言非虚,确实是刑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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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刑部的官员,那就是傅玉棠的下属了,必然不是坏人。
想来刚刚的轻浮之言并非刻意冒犯,而是认出自己,故意为之的玩笑话。
这般想着,王香兰便没再将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眼里的拘谨亦消散了几分,敛衽行了一礼,轻声道:“是民女失礼了,田大人勿怪。”
田泰鸿连忙摆手,语气少了些官威,多了几分和气,温声道:“王姑娘不必多礼。你我年岁相同,平辈来往就好了,无需如此客气。”
闻言,王香兰没想太多,只当刑部从上到下都这般平易近人,微笑应好,抬眸看了眼刑部的方向,问道:“敢问田大人,傅大人此时可在刑部?”
“傅大人?”
乍然听到心仪的姑娘提及自家大人,田泰鸿先是一愣,随即心中警铃大作,脱口就是四连问,“王姑娘今日特地来找他的?为什么?遇上了什么难事吗?还是……单纯地想要见他?”
不怪他这般紧张,他家大人虽然有诸多缺点,可那一身皮囊着实出众。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随便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任谁见了不说一句“好一个翩翩公子”?
就连最挑剔的御史台,一直以来也只弹劾她行事荒唐,不守规矩,从未拿她相貌说事,以此攻击她。
王香兰作为深闺千金,接触的外男并不多,会对大人有好感,实在再正常不过。
更不用说,大人除相貌出众,风姿卓绝外,还极具个人魅力。
就是身为男子的他,有时候也忍不住为大人倾倒。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没想到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对姑娘家动心,竟然是以单相思结束,连表明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就算有机会表明心意,他十有八九也争不过大人。
思及此,田泰鸿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喃喃道:“也是。大人这般品貌出众,你动心也是正常的。”
他声音不大,仅自己可闻,因此王香兰并未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稍稍犹豫了一下,选择如实交代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