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忒不正经了,于礼不合。
到底是经过正经教养的大家闺秀,规矩纲常早就深深刻入骨髓,王香兰觉得之前与傅玉棠谈论那些所谓的坏男人已经是破例,如今满足了好奇心,实在不该再继续了,最好当做没听到。
然而……
心里是这么想,嘴巴却好似有了自我意识。
即便她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拧着帕子,一脸好奇地追问道:“那出尘禁忌系又是什么?”
“哦,就是犯事的和尚,也称食草系。”傅玉棠回答道。
“啊?”
王香兰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傅玉棠,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一双眼眸带着难得的鲜活,说道:“照大人这么说,那要是死囚,岂不是要叫蚂蚱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要秋后问斩,一个个都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傅玉棠装模做样地想了一会儿,颔首道:“也可以这么想。
除此之外,还有百变系,一到刑部大堂就无辜如稚儿,一进大牢就老实如鹌鹑,一刑满释放就故态萌发的,宛如精神分裂。
嗐,说来说去,还是看王姑娘喜欢什么,我这边都可以配合。”
王香兰被傅玉棠的话逗得直笑,矜持地用帕子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笑弯了的眼睛,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大人的好意,香兰心领了。
香兰如今不想嫁人了,只想进入女学好好学习,将来能自力更生,不依附任何人。”
闻言,傅玉棠“啊”了一声,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双肩一垮,耷拉着眉眼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王香兰见状,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勉强止住笑意,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简单说了一下邵明澜的委托,希望傅玉棠给点暗示。
傅玉棠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笑问道:“王姑娘是希望我给邵明澜开后门吗?”
“呃这……”
王香兰想说不是,可她的行为分明就是,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傅玉棠也不催促,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静待她的回答。
“我、我希望大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王香兰垂下眼帘,手指在帕子里绞了又绞,犹豫了下,低声将邵明澜上门求助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末了,开口道:“我希望大人能公平选拔人才。
只是明澜姐待我极好,从小到大,她都十分护着我。
说来不怕大人笑话,小时候我外出被人欺负了,都是明澜姐替我出头。
而今,我……我实在不忍心看她着急。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合适。
大人若是为难,就当我没提过。”
“也不算太为难。”
傅玉棠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无形间扩大了几分,直言道:“我只是在想,如果邵明澜以家人好感为筹码,请求你帮忙,而你为讨好她,这才应下她的请求,来此找我说情,那我会告诉你,考核选拔,靠的是真本事,不是人情往来。
同时,取消邵明澜的夫子资格,永不录用。
但你只是单纯为了儿时的情谊,不想看她为难,才来开这个口。
这份不计得失,不计前嫌的真心,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可贵。
冲着你这份真心,我可以为你开后门。
不仅如此,我还会为你指派一名得力助手,协助你和邵明澜找到想要的答案。
毕竟,我这问题并不难,难就难在邵姑娘能否深刻领会到我的用意。
与其直接告诉她答案,不如让她亲自去寻找、去体会。
我相信以她的资质,定能从中领悟到我的用意。”
语毕,不等王香兰开口,便转头看向廊下的田泰鸿,招呼他过来,简单把自己留给邵明澜的问题说了一下,又指了指王香兰,吩咐道:“从明日开始,你就陪着王姑娘……和邵姑娘,到城中转转,帮助二位姑娘找到问题的答案,顺便熟悉一下京中的环境。”
啊?
他手里还有不少事情呢。
大人想要大开方便之门,直接把答案告诉王姑娘就好了,干嘛要他陪着去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