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的话,他只会傻呵呵地觉得傅玉棠还挺有礼貌的。
明明双方都恨不得对方去死,她却还能压住满心的杀意,心平气和地递帖子,堪称大宁第一好脾气。
万万没想到,这里面暗藏玄机。
一个小小的帖子,竟有如此多的含义。
不得不说,你们聪明人真是玩得花。
唉!
与他们相比,他还真与智障没什么区别。
如此一想,当日傅玉棠骂他是智障,也不算羞辱了,大抵是真的这么觉得,实话实说而已。
不过,智障归智障,他也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
谁是敌人,谁是队友,他还是分得清的。
作为二王子的下属,为二王子分忧,更是责无旁贷。
是以,在听完昆吾明的分析,意识到傅玉棠的险恶用心后,乌奇立马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二王子不必忧心,属下和各位兄弟在大宁这段时日,早就摸清楚大宁官员的脾性。
对于他们登门拜访,也有一定的应对经验。
那傅玉棠想来,就尽管让他来,二王子只需稳坐楼上,看属下如何挡他便是。”
他是不聪明没错,可这并不代表所有西鸣人都和他一样。
要知道,使臣团里可有不少脑子灵活,能言善道的。
其中,多尔便是翘楚。
他睿智稳重,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沉稳如磐石,字字都能切中要害,深得王的信任。
在西鸣和北域尚未闹掰前,屡次被委以出使北域的重任,周旋于王庭贵族之间,不卑不亢,每一次归来,都带着沉甸甸的盟约与转机。
此番再担使臣之责,他心中自有丘壑,傅玉棠想要在他面前玩弄口舌,那就是搬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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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还有那松、苏赫、兀良他们年轻一辈,个个身手了得。
使臣团上下同心,软硬兼备。
傅玉棠不过一个文官而已,对上他们这么多人,哪有胜算?
不哭着回去就不错了。
就像之前那些官员一样,日日来同文馆求见,日日被他们赶回去。
甭说是见二王子了,就连他,他们都见不到呢。
即便邵景安来了,也是如此。
邵景安这个大宁出了名的才子都拿他们没办法,更何况傅玉棠呢?
越想越是自信,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打击傅玉棠的好时候。
说不定他还能趁机一报前几次的戏弄之仇呢。
于是,不等昆吾明开口,乌奇又紧跟着补充道:“二王子,您就放心将这件事交给属下来办吧。
属下有绝对的自信让他昂扬而来,铩羽而归!”
傅玉棠心思莫测,手段诡谲,既然敢给他下战书,那便是有备而来。
昆吾明不认为乌奇能挡得住她,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压制住傅玉棠。
但见他满眼赤忱,跃跃欲试,昆吾明不好泼他凉水,想着给傅玉棠添添堵也挺好的,遂点头同意了。
乌奇见状,顿时喜上眉梢,欢天喜地地道了句:“多谢二王子。”便匆匆离开,前去做准备。
说是做准备,其实就是简单告知多尔等人傅玉棠的基本情况,阐明她和昆吾明的恩怨,请他们帮忙出谋划策,借着她上门之际,好好羞辱她,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
殊不知,他这边不怀好意,鸿胪寺赵率等人也没安好心,也想趁着此次机会,好好给西鸣使臣团一点颜色瞧瞧。
这段时间,他们可算是受够了使臣团的刁难。
偏偏却拿他们没办法。
不是他们没用,更非他们没脾气,只会任人欺负。
主要是皇上对议和一事,态度暧昧,迟迟不肯给出明确旨意。
他们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怠慢了使臣,怕坏了议和;太过殷勤,又恐上头没有谈和之意,给皇上卑躬屈膝的印象。
再者,鸿胪寺为礼部的从属部门。
顶头上司邵景安乃主和一派,他们作为下属,实在不好与他的立场公然相悖,对使臣百般刁难。
不然的话,要是传到邵景安的耳朵里,给他们穿小鞋怎么办?